懶得坐效率低下的電梯，方超直接領著兩個人下了樓，沿途經過樓梯的每一個角落，看到了香燭和祭品，個別的角落，還有皮馬戴孝的女人抱著懵懂的孩子在哭。
所以一路下到二樓，三個人基本上都笑不出來了。
還不到六點半，應該是二樓最忙的時候，但是今天明顯比平時冷很多。
二樓便利店前排起了長隊，很多人在購買祭奠逝者的用品。不遠處，有幾堆明晃晃的神道神職人員，自發地聚在一起，為死者生前的照片祈福。
路易看了看，歎了口氣，下意識的想說，要不是昨晚那位德高望重的小主人出手相救，我的米蘭今天早就變成照片了，但剛咽了回去，方超突然在一群傷心的人麵前停了下來。
他驚訝地看著其中一張照片，有點傻乎乎的。
照片中的王平笑得像個傻逼。
那張照片不是最近的，而是他小學時的畢業照。
對於住在超級大廈的人來說，生活中能留下實物照片的機會並不多。小學畢業的時候要在畢業證上貼照片，所以市政廳會統一提供免費服務。如果他們初中高中畢業，當然可以免費拍照。像方超，我已經拍了三遍了。
理論上，王平的這張照片應該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張。
但問題是...
你昨晚不是救了他嗎？
方超呆在原地。
一群正在哭泣祈禱的牧師和王平的家人看到麵前一動不動站著三個穿著軍裝的男人，他們的祈禱聲和哭喊聲不由自主地減弱了。
他們緊張地看著三個軍官，一旁的一個年輕女孩發現了他，紅著眼睛，帶著震驚的表情看著方超，小心翼翼地問道:“先生...你認識我哥哥嗎？”
“啊……”方超醒悟過來，指著王平的照片，生硬地點點頭。“我是他的初中同學。他怎麽了？”
另一個中年婦女聽到這裏突然嚎啕大哭:“我兒子昨晚被殺了！被檢測中心的人隨機注射致死！我兒子冤死了！市政廳的人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