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送親隊伍停下,戰馬**。
數十淒厲的羽箭破空聲,宛如刺耳的泥哨,撕破山穀上空的寧靜。
因為距離太遠,箭枝飛至車隊前,已經是強弩之末,一頭栽倒黃土地上,連鬆軟的泥土都沒能紮進去,沒造成傷害,
保護送親隊伍的士兵都清楚,對方的第一輪齊射,用意在於炫耀或示威,所有大家並沒有因此變得放鬆。
道路遠方雪霧漸淡,露出五十餘騎。
隱約能見馬背上匪徒身披皮甲,威武雄壯,臉上蒙著黑布,前排手挽硬弓,哇哇怪叫,仿佛見到了大量獵物的餓狼。
銀甲將軍高舉手臂,指揮全副武裝的騎兵結陣緩緩前迎。
相距不到百步,那些蒙麵匪兵打著呼哨,撥轉馬頭散開陣形,擺出一副與精銳官兵硬剛的架勢。
顧重山看見飛龍雙手撐地,從雪堆裏貓起了腰,蓄勢待發。
他下意識看了眼身旁。
高陽沉默的眉眼間略帶緊張,隱蔽地給他打了個穩住的手勢。
惡頭陀似乎對他們有所防範,目不轉睛盯著兩人這邊。
便在此時,三十餘名全副武裝的騎兵發起了衝鋒,領頭的正是那位銀甲將軍。
他們衝出去的時候,車隊隊形也發生了改變,十餘輛裝滿箱籠的大車將那輛豪華的牙駱車圍在其中。
數十名身著便裝,身手矯健男子張弩搭箭,借大車為掩體,警戒周邊。
看著衝鋒的騎兵,高陽忍不住小聲咕噥。
“就老路帶那幾十個,能拚得了楚國精銳騎兵?”
顧重山也有些疑問。
飛龍個人實力毋庸置疑,但底下這幫家夥,充其量就是身體強壯一點的壯勞力,跟真正經過訓練的士兵根本沒法比,兩百人一起上,也未必能夠對武裝到牙齒的精銳騎兵造成威脅,何況區區五十餘騎。
莫非飛龍打算……
沒等騎兵衝到跟前,老路率領的五十餘名騎匪已撥轉馬頭,全速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