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住進鎮軍大將軍安排的芸香別院,寧琇燕所住內院便不準任何雄性動物接近,連貓都是母的。
莊生這個帶把的,當然進不去,不止進不去,見一麵都得遠隔數丈。
內院丫鬟也增加了十餘名,都是大將軍送來的,美其名曰照顧未過門媳婦,實際也是大婚前的一種保護性措施。
就連黑石山派來保證大婚如期舉行的三位長老都隻能住在左廂偏院,他們三位更不用說,隻能委屈安排在仆役和護衛所住的前院裏麵。
好在看他們是修行者,單獨給了個帶天井的小院子。
換下滿是汗臭的衣袍,洗過澡清清爽爽的顧重山一臉疲憊,與兩人並排,癱躺在逍遙椅上。
“怎麽一次都沒見那位秦少將軍過來?”
“不曉得!”
莊生很不想聊這個話題。
“寧小姐甘心遠離繁華都城,來這裏定居?”
“據說隻在江陰辦個婚禮,大婚後少將軍便將調回郢都。”
“屆時,莊兄還貼身護道?”
顧重山顯然屬於別人哪痛就往哪戳刀子。
莊生轉了個身,背對著他,不想再說話。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秦少將軍來訪。
“噢。”莊生耷拉著腦袋,費了很大勁才從椅子上起身。
看他的樣子,恨不得把每個動作都放得最慢,他是寧小姐護道人,每個進大門的客人都需他審視,然後引至內院二門。
“新郎官來了,得去瞧瞧。”
顧重山、高陽比較興奮,走在了前頭。
秦少將軍就在門外。
一身素雅藍緞錦袍,剪裁相當合身,熨燙得沒有一點皺褶。
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名身著便裝的隨從,牽了幾匹神采飛揚的高頭大馬,極不安分噴著響鼻,鐵蹄在石板路上敲得咚咚作響。
莊生就站在門檻裏麵,雙手負後,冷冷瞧著。
好像對方不主動說話,他也不打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