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才剛剛升起,瑰麗燦爛的朝霞似乎迸開了一條縫隙,流光溢滿天際。
顧重山離開居住了大半年的宅子時,竟然生出了依依不舍之情。
他發現自己是個很念舊的人。
高陽瞥著他愁眉苦臉,“舍不得這個有機會讓你吃軟飯的地方?”
莊生居然也來了一句:“我看那位陶家姑娘對你不錯,同行同遊,說不定能擦出一點火星。”
他把“擦”字說得很重,生怕別人聽不懂話裏麵有別的含義。
高陽笑道:“這傻小子還是個雛兒,擦出火星了,也不得其門而入。”
莊生嗬嗬:“這段時間就沒帶他去城裏某些地方,開開眼界。”
兩人一唱一合,把顧重山當成了逗悶子的工具。
顧重山不理兩人,低著頭往前走,背後那隻半人高的書箱裏麵塞滿了衣服和他離開前大肆采購的一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當然還有一把劍,寒霄劍池支付的報酬,那把劍打磨得極其輕盈,裝飾精致華麗,本身劍坯材質也是劍池上上之選,實屬一把不可多得的利器。
不過他沒打算拿來用,而是禮物。
乾坤袋空間太小,根本裝不下,他隻能買了隻書箱背著。
到了城門口,就看見陶家的飛輦在那兒等著,飛輦不算太大,坐四個人綽綽有餘,陶然一見他遠遠便迎了上來,笑靨如花。
“怎麽還帶這麽大隻箱子,你沒有乾坤袋嗎?我這裏有多的,要不騰一隻給你用。”
“不用,不用……乾坤袋放不下。”
顧重山幹咳一聲,窘態十足。
高陽和莊生拿這個開他玩笑也不全是無的放矢,他的確不太善於跟漂亮姑娘打交道。
於是他把話題轉到了飛輦上麵,在上麵摸來摸去,到處打量,嘴裏嘖嘖有聲。
陶然不離左右。
“此物叫禦風輦,這是我們煉氣期不會乘風禦劍,出門翻山越嶺的,乘坐馬車太不方便,用這種飛輦,隻需少許神識念力便可駕馭,使用起來極為便捷,隻是消耗地母錢較大,而且相對築基期修士的乘風禦劍相對較慢,他們不太喜歡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