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府的夜格外深沉。
王府的書房內,仍亮著一盞燈。
陳朔坐在桌前,拳頭狠狠砸向桌麵。
祁董適時出現,抱拳跪在陳朔麵前,聽候差遣。
陳朔將一張紙條丟在桌上,沉聲說道:“不惜一切代價,撬出幕後指使。”
祁董拿起桌上的紙條,看了一眼,抱拳行禮,默默退去。
陳朔背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手指不停敲打桌麵。
……
翌日巳時,陳長青從睡夢中轉醒,一摸床榻,不見鸞鵲身影。
睜開眼,迷迷糊糊看到窗邊站著一個人。
“鸞鵲?”
沒有回應。
陳長青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立馬警覺。
窗邊站著的是個男人。
男人背對著他,一身黑色錦衣,上繡麒麟紋,玄冠束發,長發垂至腰際。
“你是何人?”陳長青伸手抓住桌上的長刀。
那人轉過身來,臉上覆著麵具,懷中抱著一柄劍,玄色劍鞘。
“玄衣衛甲申,參見殿下。”
男人抱拳單膝跪地,說道,“我奉王爺之命,來護送殿下去往武當山。”
陳長青舒了口氣,放下長刀,坐在凳子上,虛抬一手,說道:“起來吧。”
陳朔帳下有支暗衛,陳長青是一直知道一二,隻是不清楚具體內幕,隻知道叫玄衣衛,共有一百二十人,以天幹地支命名,越靠前實力越強。
甲申能排進甲字號,必然是不弱的。
客棧的門被推開,鸞鵲端著盆水走了進來,放在桌子上。走到陳長青身邊,挽起他的胳膊,輕聲道:“殿下,該沃麵更衣了。”
陳長青點點頭,隨意抹了兩把臉,拿臉帕一擦,丟在盆中,伸出雙臂,等著鸞鵲為他更衣。
鸞鵲看了甲申一眼,甲申便識趣地抱拳退去。
穿上衣服,束起長發,陳長青帶著婢女下了樓。
封嬋已經坐在馬上,老車夫斜靠在馬車上,一口一口地飲酒,王越從簾子後麵探出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