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一番言語點醒了李瀚達,後者瞬間從迷蒙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細想起來,今天你我確實不夠謹慎。”
李瀚達皺眉道:“本官好歹也是個刑部尚書,又因為定遠的事被人關注,今日從刑部去往皇宮的時候,理應隱秘行事的。”
石安擺手打斷了他:“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保全自己。”
“你身為尚書,我又剛剛在官家麵前露了臉。”
“按理來說,石景嚴再怎麽無法無天,也不敢明著下手。”
“但諸如火災、溺水等‘意外’,還是需要小心提防。”
石安提醒李瀚達,也是想著能讓他安排好之後的住所,盡可能布置人手將尚書府保護起來。
李瀚達一一應承下來,然後便著急催促起來。
“現在官家已經下令讓你去審問定遠,但如何為其脫罪,還是得好好想個由頭。”
想相較之下,石安現在反倒是想要盡可能拖延此事。
李瀚達對石安多半般幫襯,原因就是想要借石安之手解救張定遠。
如果石安這麽快就為張定遠脫罪,那麽對李瀚達而言,自己就不再有合作的價值。
石安心知,一旦自己沒了利用價值,那麽很可能就會被李瀚達視作棄子。
一邊是侍郎府的嫡子,而且還有一個能調動金吾衛的神秘女子。
另一邊,隻不過是個親爹都想要抹殺的庶子,這種選擇對任何人來說,都不算困難。
“李尚書,你且先回府休息,我還要再回一趟教坊司,接上我的貼身婢女。”
石安對外將李師師說成是自己的婢女,但李瀚達聽說過數月前石安夜宿教坊司的風流韻事,並不覺得隻是婢女那麽簡單。
但和自己無關的事,李瀚達也懶得去點破,隻在石安和武鬆下車以後,才露出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