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楊奕興高采烈地開始謀劃未來,這邊宋雲飛卻是暴跳如雷。
山賊散去之後,那個指揮的黑衣人也回了酈縣,隻是剛剛入來城門,便再也堅持不住,倒在地上,被人抬回了宋府。
宋府也立即請了郎中過來給他治傷,但是看到了黑衣人的傷口之後,郎中也隻能搖搖頭離開。
收到了大敗消息的宋雲飛再也睡不著,天還沒亮,他就已經讓相關的人都聚集到了客廳裏麵。
那個傷重的黑衣人,也就是酈縣宋家的老管家,也在其中。
“你這一輩子辦事從未失手,怎麽在對付楊奕這個毛孩子的時候,接連兩次失手!”宋雲飛對著已經無力站起來的老管家怒罵,“死了山賊還好,就連府兵都傷了十多個,死了一個,你讓我怎麽向縣令交代,怎麽向宋氏交代!”
那老管家已經換去了胸前被燒了個大洞的黑衣,現在雖然已經包紮過了,穿著管家的衣服,但是靠近傷口的衣服上,還隱隱能看到沁出的血跡和黃水。
他人已經躺在竹席上,是被人抬進客廳裏來的。
這下聽到了宋雲飛的罵聲,他還勉力想要撐起身子來謝罪。
宋文淵站在一旁,表麵上毫無波瀾,內心卻對老管家的遭遇有所感歎。
這老管家兢兢業業幾十年,一直在背後為酈縣宋家辦了不少事情,但是到頭來,已經傷重難治,卻還像一條狗一樣,被罵了還要乞求原諒。
他現在也算是隱藏在黑暗中為宋家辦事的一員。
雖然說大溪山山賊被打散,大當家三當家已死,但是他還是按照宋雲飛的授意,憑借自己二當家的名號,將一部分大溪山的山賊給籠絡隱藏了起來。
雖然是為宋家積蓄了力量,但是這種做法,就對他個人而言,是利小弊大的操作。
因為一旦被人查出是他在窩藏山賊,上通緝榜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