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聽到這個有點牙疼,他可是記得很清楚,早些時候自己那番話,可是讓這胡亥氣得不行。
要不是此時胡亥身後安安靜靜坐著的那個宦官阻止,怕是那定秦劍的劍鋒已經讓自己的頭顱和自己永別。
話說那宦官是個什麽來頭,不光能勸服暴怒的胡亥,現在還坐在胡亥身後。
想不通的事情先暫時擱置,他斟酌了一下語言,試圖稍微委婉一些。
文臣死諫可留名青史,可陰差陽錯活了下來,總不能主動去作死,那是愚不可及的做法。
想了想,李斯平靜地開口道。
“守衛軍大部皆是服役之軍民,戰鬥力確實有待商榷,但陳勝吳廣之流,一月內能連克五縣,天下皆驚,如此戰力不可與流寇相提並論。
然解決此番芥蘚之疾不過小事一樁,想來那秦軍主力一至,便會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但此番……最主要的問題卻是為這天下野心勃勃之輩提供了一個大義的名分。
或公子扶蘇,或那楚將項燕。
陳縣一失,楚國舊都複辟,從者如雲,鎮北軍鎮南軍不可動,征西軍征東軍一旦落敗,那便是失了九鼎,天下逐鹿的場景。
這樣一來,我大秦唯一的勝機……便是違背祖宗決議,召回鎮北軍鎮南軍,放那百越匈奴進駐中原之地,亂中取勝。
即使勝了,我大秦亦是元氣大傷,疆域至少損失三成之上。
所以……征西軍與征東軍絕不能敗,如今整個大秦,除去早已卸甲的王翦王老將軍,勝率最高者便是……鎮南將軍蒙恬。”
趙高如果在此,誇大其詞的帽子一定馬上扣到這李斯的頭上。
甚至看不見那李斯的拳拳之心,隻當這家夥看不慣征西軍與征東軍的兵權落入他趙高的口袋。
可李斯知道自己的榮華富貴從何而來,大秦失其鼎,天下逐鹿,即使有著鎮南軍和鎮北軍,但卻沒了第二個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