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機渺茫,這世上沒有那麽多項羽,千軍萬馬中斬將奪旗如探囊取物。
周文雖有武力,但卻非這世上頂尖,如此九死一生之計,勝則留名青史,敗則遺臭萬年。
他不知道該驚歎於秦軍將領的未雨綢繆,還是該感歎自己時運不濟。
如此九死一生之計,打得就是秦軍措手不及,對方早有準備的前提下,這九死一生之計便也成了十死無生之計。
周文顫抖著雙腿,用那染血的長刀撐著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看著黑壓壓的秦軍方陣,他劇烈地喘息著,心髒砰砰砰的聲音傳入腦海,腎上腺素的飆升讓他甚至感覺不到身體的疼痛。
暴秦……
他曾經不止一次見識過黑壓壓的秦軍碾壓過自己的隊伍,像他這般亡國舊將,明明最知道那秦軍的恐怖。
可是,卻依舊能夠提起勇氣,再戰一場。
不為那舊國仇恨,隻為天下百姓。
周文慢慢攥緊了刀柄,劇烈的喘息慢慢地化作怒吼,他的腳步雖然踉蹌,眼神卻是滾燙。
“喝……啊!!!”
周文提刀衝鋒,看得身後士卒熱血沸騰,本來都已經被止住步伐的起義軍竟然再次化作洪流開始湧動。
冷兵器戰爭。
傷亡兩成而不退可稱強兵。
傷亡三成而不退可稱精銳。
傷亡四成而不退可留名於世。
傷亡五成而不退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看著身邊的同袍一個個倒下,看著昔日嬉笑怒罵的同伴變作無言的屍體,對於精神的打擊也是巨大。
但將不退,旗不倒,似乎也沒有後撤的道理。
閻樂冷眼看著還在掙紮的起義軍:“哼!困獸之鬥!給老子圍好了,一個都不能放過!”
“報!不知來頭的隊伍正向著此處進軍!目……目測人數過十萬!”
閻樂話音剛落,斥候便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那聲音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