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人從馬上栽倒在地,揚起的塵土將他的身軀掩蓋。
兩邊還在飛舞的箭鏃似乎在為他送行。
鮮血從胸口慢慢溢出,將大地也染上鮮紅的色彩。
他的目光看起來已經得償所願,或許此時唯一還想著的便是……
鮮血是否會將書信也染成紅色,不能被公子收到。
聖旨太過大張旗鼓,會讓人狗急跳牆。
那密信便是唯一的選擇。
而送信之人也就成了唯一的希望。
黑袍男人從小被李斯收養,卻從未有過孩童的天真。
他是死士,他不知道什麽國家大義,他隻知道恩情需要用性命來回報。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似乎想起了李由溫和的笑容,也想起了李由夾到他碗裏的肉食。
好香……
真的好想再嚐一嚐。
真的好想……
李由看著倒下的黑袍男人,那張熟悉的臉讓他的目光變得越發冰冷。
父親派出此人,那鹹陽城中肯定出了了不得的變故,他咬著牙從嗓子裏擠出了憤怒的聲音。
“抓住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跑了一個……軍法處置!”
“是!”
馬蹄聲變得更加雜亂,追殺者見事不可為,居然沒有撤退的意思,反而勇敢無畏地發起了衝鋒。
即使人死了都不行,他們要摧毀男人身上攜帶的一切。
回去也是死,衝鋒也是死。
但不回去……至少能保全自己的家人。
蜉蝣撼樹罷了。
不過是幾個殺手,怎可能抵得過訓練有素的鎮北軍。
這是大秦真正的精銳,力敵匈奴幾十年的華夏守護神。
李由走到已經死亡的黑袍男人身前,蹲下身,輕輕將其睜大的眼睛閉上,然後從後者的胸口處掏出一封已經被鮮血染上紅色的書信。
運氣還算不錯,雖然有了汙染但能看懂意思。
李由目光有些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