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神交已久,今日一見,先生的風姿果然令人驚歎不已。”
扶蘇在仆人的攙扶下,快走兩步進了亭子,絲毫沒有身份的架子,馬上拱手鞠躬說道。
張良臉上也有笑意,扶蘇的身份與姿態讓他得到了最大的尊重。
大秦未亡,那秦便依舊是那正統,扶蘇是真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姿態卻擺得如此低下,怎能不讓人心悅。
張良伸手扶住扶蘇:“安定王相邀,必定是要來的。”
扶蘇順勢站直身體,引著張良去到亭子中的座位上,坐定後,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張良倒上一杯。
“莫要提什麽安定王,喚我子嬰便可。”
張良臉上笑意更甚:“那……子房恭敬不如從命。子嬰邀我前來,總不能是貪這茶香,有何事盡管道來。”
扶蘇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微笑,翩翩公子的模樣讓人很難不生好感。
他見張良如此開門見山,也不再彎彎繞繞,開口道:“子房先生願意來見我,想來漢王已有決斷,子嬰先替黎民百姓謝過。再者,子嬰想邀請先生,助我大秦一臂之力。”
還真是開門見山,這麽直接的邀請讓張良愣了愣,不過他卻馬上搖了搖頭。
“忠臣不事二主,子嬰此言卻是有些過分了。”
扶蘇知道張良會是這般反應,他笑了笑說道:“也有一言,良禽擇木而棲,漢王劉邦雖有大誌,卻無大度,如今還是用人之際,先生能得重視,不過一旦漢王霸業已成,便是兔死狗烹的局麵,想來先生不至於看不清。”
張良口中的話被堵進了肚子裏,連扶蘇這種外人都能看出的問題,他作為劉邦身邊的人又怎麽會看不清。
劉邦對於權利的集中有著病態的渴望,這是帝王的優點也是缺點。
功高震主這種事……難不成還是功臣的錯?天下也沒這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