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的陣亡並未讓士氣變得低落,反而變得更加高昂。
哀兵之勢?
倒是也談不上。
驅動著的或許更多的是仇恨。
九州與草原的戰爭,不知道已經糾纏了多久,雙方之間的仇恨隻能通過血才能夠消除。
戰場之上,似乎都已經分不清敵我雙方,糾纏在一起的士卒似乎都已經拋卻了自己的人性,像野獸一般隻想將對方吞噬得一幹二淨。
扶蘇的手有些軟了,身上的汗也打濕了衣衫,可是他依舊一下一下接著一下地敲著軍鼓,將這能做之事做到最好。
他不能像蒙恬一般衝鋒陷陣,倒不是因為他沒有衝鋒陷陣的能力。
而是因為他才是這場戰鬥的統帥。
他的死亡會讓秦軍崩潰,他的旗幟才是指引秦軍前進的方向。
他死死地咬著牙,聽著蒙恬陣亡的消息傳回,眼眶之中蓄滿了淚水,那位亦師亦友亦兄一般存在的蒙恬,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扶蘇知道。
蒙恬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非藥石可醫。
所以才會做出如此“不理智”的行為。
他不想死在病榻之上,他想死在這戰場之上。
不應該悲傷,應該為他感到高興與自豪。
“傳令!繼續衝鋒吸引敵軍注意力,為楚軍拉出足夠的戰略空間。”
“諾!”
開戰之前,私心,小心思還充斥在心中,可開戰之後,有且僅有一個目的,那便是贏得這場戰爭。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為他們祈禱,怎麽能讓他們失望。
這場戰爭的勝利,可保九州百年無虞,即使王朝更迭,九州之民也會銘記功勳。
那或許也是一種傳承的方式吧。
九州人的脊梁,本就這樣堅不可摧。
而另一邊。
韓信坐在高台之上,傳令兵顯得很是忙碌,令旗的揮舞讓漢軍不光掌握了主動,甚至打出了反推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