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和人不同。
人需要長途跋涉,神卻隻需要動一動神念。
薛永安和薑離來到項羽所在的營長中,沒有任何人發現了他們的到來。
“死意?”
薛永安看了一眼項羽,便挪不開眼神,他居然在項羽臉上看到了濃重的死氣。
前幾天看還沒有這般模樣,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
薛永安掐指算了一算,眼神變得有些古怪,卻也隻能歎了口氣。
薑離有些疑惑地問道:“永安大人,怎麽了?”
你飄了,你都不叫我小閻王大人了。
算了,一個稱呼不重要。
薛永安搖了搖頭說道:“薑離,你生來便是這幽冥的神,有幾分了解人類?”
薑離的模樣看起來蠢萌蠢萌的:“不是很了解……隻是覺得他們很無趣,明明都是那炎黃子孫,可總是打個不停,讓我們幽冥的工作量都多了不少。”
薛永安又問:“那你可見過想要犧牲自己助九州一統的帝王。”
薑離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項羽:“永安大人,你的意思是……”
薛永安苦笑著說道:“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命在作祟,扶蘇死亡的時間越來越近,胡亥也會因為扶蘇的死亡而暴斃,大秦之後的帝王不過一五歲稚童,他可鬥不過劉邦。項羽一死,楚也是四分五裂。劉邦……我最看不上的家夥還就真的會變成那九州之主。”
天命在作祟,這世上怕也隻有薛永安敢這麽說。
薑離有些奇怪:“扶蘇,胡亥我倒是可以理解幾分,後繼無人,可項羽……正值壯年,即使範增去世會讓他元氣大傷,但他手握荊州,揚州兩地,甚至可以拿下蜀州,二分天下何必拱手讓人。”
薛永安看向項羽:“這人……驕傲得過分了些,卻也自卑得過分了些。”
薑離沒有聽懂,但見薛永安不想解釋,她也不開口再問,隻是安安靜靜拿出桌案茶壺,幫薛永安沏上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