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甲確定想要爭他本命字的是莊祖。
沒想到這老登的儒道這麽熟悉。
想想也是,據說這老登雖然跟至聖先師不對付,但修道之初就熱衷於著書立言。
諸多文章也都是被儒家奉為經典的。
這老登明明自己能修,非要搶?
不知為何,對方在試了“君”、“雷”、“音”之後就沒再試了。
或許是因為另外三個字是他的名字,與其休戚相關,就連莊祖都無法撼動。
等到本命字魚終於消停了,蘇東甲重重鬆了一口氣。
他“看”著顏色已經發生變化的三枚魚鱗,若有所思。
好像……冤枉莊祖了?
他能明顯感覺到本命字比之前更貼和他。
以後再想有人奪他本命字,隻會比現在更困難——莊祖幫他把本命字的大道契合度提高了。
“這……誤會了,莊祖啊莊祖,剛才是個誤會,小子在心底給您賠罪了。”
虛空中,
莊文看著麵前還未寫完就潰散的“蘇東甲”三個字若有所思。
待先後“聽”到蘇東甲兩道心聲後,忍不住啞然失笑。
“這小子,倒是有些意思,不似他老祖宗那般滿嘴禮義廉恥。”
莊文雙手負後,不再看向下方,轉而看向上方。
心念一動,他出現在一處寬闊溪流之畔。
溪流無始無終,淩空匯聚,水流也是介於虛實之間。
水流無色,湍急無聲。
莊文伸手拘起一捧水,光滑如鏡的掌心如牆皮經曆風雨侵蝕,快速變得斑駁、皸裂。
他抬頭看向水流上遊,目光奇異:“光陰——”
下一刻,
他縱身一躍,跳向河心。
一尾渾身青色的大魚如一葉扁舟,在河流中拱起魚背,托起莊文。
“走——”
莊文低聲念叨。
青魚尾巴一甩,逆流而上。
一句聲音飄於長河兩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