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行別院。
院長陳煜憂心忡忡:“文淵,此事你要三思啊。”
王潛滿臉憔悴:“明德兄,我意已決,你不用勸我了。
百年來我治學修儒,不敢有一絲懈怠。
自以為得了君子真意,卻不如一個二品儒修。”
陳煜趕忙勸解:“文淵,江山代有才人出……”
還未說完,便被王潛抬手打斷。
“明德兄,你要說的我明白。但我蹉跎百年都沒修出本命字是事實。
今日我觀海書院接連有人修出本命字,是喜事。
但於我而言,卻無異於一場問心。
我前路已斷,繼續待在書院終究無望。
有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我重新負笈遊學,或許能把斷路續上。”
陳煜幾次抬手又放下,最後哀歎一聲:“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希望你臨行前能跟大家道個別。”
王潛搖頭:“不必,離別徒增感傷而已。”
陳煜默歎。
他能理解王潛的心情。
修儒年齡比蘇霖還大,結果蘇霖早早修出了本命字,王潛卻隻是一個八品而已。
要說同輩爭渡有先後算是情理之中,沒什麽好說的。
如今連蘇霖的兒子蘇東甲都修出了本命字,讓他情何以堪?
退一步說,要是蘇東甲跟他爹一樣從小就天資過人倒也罷了。
偏偏這小子從小到大都是不學無術,一副爛泥糊不上牆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一個幼子,如今竟修出了本命字“君”!
兩相比較,難免讓旁人覺得他們修儒就是個笑話。
二品的修出本命字?
一修修倆?
別說王潛了,就連陳煜此時都覺得不可思議。
要不是親眼見著,他是無論如何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陳煜斟酌再三,沒有把蘇東甲一日之內修出兩個本命字的事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