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甲對眾人的反應毫不奇怪。
讀書人嘛,要麵子,心思多,沒那麽容易就服氣的。
但自己前世背了那麽多經典詩詞、飛花令,還怕這些?
眾學子聽到蘇東甲叫囂,十分氣憤。
然而蘇東甲剛寫的勸學詩已經獲得夫子的讚賞,由不得他們不慎重對待。
萬一那位捉刀人給蘇東甲做足了功課,他們這麽些人豈不是要集體裸泳聽潮湖?
那一排排光溜溜的屁股……
跟下餃子似的,想想就很羞恥。
不行,絕對不行!
所以接下來出題必須得慎重。
眾人紛紛議論,最後看向潘玉、汪振。
這次聲討蘇東甲就數兩人最賣力,且二人最為熟悉蘇東甲,肯定知道他的底細。
“潘兄,汪兄,你們看?”
“包在我二人身上!”
潘玉上前,清了清嗓子:“蘇東甲,你這兩首勸學詩都是直切勸學之意,其中少年、老者、光陰,都是夫子時常教誨之語。
以此作詩,不足為奇。
這樣,接下來給你的題目,詩中不得出現熟悉字眼,卻要切中題意。
要是這樣你還能寫得出來,便算你有真才學!”
蘇東甲笑了。
托物言誌、以物喻人、托物言情是吧?
這可多得很呐。
梅蘭竹菊,那還不張口就來?
想想也是,這潘玉跟原主在一起耍,水平能高到哪裏去?
而潘玉瞧見蘇東甲神色,也嘴角上揚,冷笑道:“新題不準出現梅蘭竹菊、鬆柏、山水之類字樣。
不許出現風霜雨雪……”
潘玉把儒家通常借物言誌、言情的山水、天象、生物都列了一遍。
可以說,除了帶這些字眼的,基本無詩可寫。
縱觀那些治學大儒,每每有詠物、言誌的,選取的也都是常人熟知、特點明確的東西來寫。
他不信那位捉刀人能想到這麽苛刻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