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甲見到了虞清秋。
仍舊是在廊亭。
這次虞清秋學乖了,見到他的第一時間就布置了法陣。
隻是看蘇東甲的眼神透亮,充滿喜色。
“虞夫子。”
“蘇東甲。”
虞清秋微笑道,“見你一麵還真不容易。
怎麽著,過了三科,我這樂藝就不考了?”
此時的虞清秋跟蘇東甲說話的方式,儼然不是夫子對學生,而是同等身份的儒修。
顯然,在虞清秋心裏,蘇東甲當得起這份對待。
蘇東甲如實回答:“虞夫子見諒,學生並無把握考過音律。
為了不浪費虞夫子的時間,索性就不考了。”
“哦?”
虞清秋手腕一轉,又是一道翻書風,攤開一張考卷。
上麵赫然寫著《勸學篇》。
“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
虞清秋一邊念叨,一邊看著蘇東甲的眼睛,“蘇東甲,我很想知道,你能寫出這樣的書藝議文,為何不能考校樂藝?”
蘇東甲搖頭:“樂藝非學生所長。”
虞清秋眯眼而笑,如山花燦爛,讓周圍的光線都黯淡了幾分。
“據我所知,在此之前,你好像六藝、修為都不擅長吧?
為何一場落水忽然變得如此開竅?”
蘇東甲心底“咯噔”一聲。
這女人好強的直覺。
不過他現在有蘇霖施法,虞清秋無法探查他的心弦。
不然這一下非得露餡不可。
他拱手道:“虞夫子叫學生來要是隻問這些事,那恐怕要失望了。
學生也給不出讓您滿意的答案。”
說著他作揖行禮,就要離去。
虞清秋十分詫異。
如果說上次蘇東甲見著自己是心虛的話,這次應該沒有心理壓力了。
為何他的目光仍舊沒有波動?
她愈發好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