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們考慮到不能給學子壓力,選擇不念蘇東甲的詩。
即便如此,學子們還是從他們第一反應上猜出了大概。
“寫得這麽快,才思敏捷,如有神助!”
“不說內容如何,單看幾位夫子的表情就知道了,這首詩定然是極好的。”
“你們看,蘇東甲的字多看幾遍,是不是有獨特的韻味?”
幾個外來夫子強壓下心底震驚,交換目光。
一人上前,主動開口:“第二首,道詩。”
剛上前的學子猛然怔住:“啊?”
顯然,他對自家夫子出的題目也很意外。
然而夫子壓根沒有理睬他,隻是眸中異色閃過,看著蘇東甲。
蘇東甲瞥了一眼這位夫子,這是要一起刁難?
略作思忖,揮筆繼續:
“莫笑龜堂老,殘年所得多。
賦詩傳海估,說法度天魔。
夭矯竹如意,鱗皴鬆養和。
拈來示諸子,無事數相過。”
那夫子接過詩篇,先是眯眼捋須,準備品評。
可看到“說法度天魔”句時,他目光陡然變得淩厲,身上某種氣機在一瞬間暴起,又在瞬息間如烈陽融雪般消散。
而他身旁的兩個夫子及時站到他身旁,以消弭這份異狀。
即便如此,鄭從還是皺眉回頭。
就在剛剛,有一股讓他心悸的氣息升起。
正待他想要追蹤時,卻什麽也沒發現。
幾位外來夫子疑惑地看向鄭從:“鄭兄,怎麽了?”
鄭從搖了搖頭:“沒什麽,我是想看看蘇東甲第二首詩寫得如何。”
拿詩的夫子眯眼而笑:“頗有深意,你看看。”
說著遞了出去。
鄭從笑著接詩,心神卻在這一刻繃緊。
好在那夫子隻是遞詩,並未有異樣舉動。
鄭從心底疑惑,錯覺?
他一麵象征性念叨了兩句,讚了聲“好詩”,一麵思索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