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貧瘠的家,竟然藏著寶藏
掉落在地上的東西,如果落蓮沒有看到,或者沒有那麽大的好奇心,看到了也不當回事的話,也許以後,她都會像老師說的,繁蕾媽媽希望的,好好讀大學,畢業找個好工作,再找個平凡的人,從此過著平凡人的生活,一切都截然不同了。
可是,她鑽進黑乎乎的床底,伸長手臂,拿出了那掉出的不明物。
那是一張沒有寄出去的明信片,她把那明信片擦幹淨,正麵是一副油畫圖片,畫著一汪海、一片林、一處花叢、一頭鯨魚,下麵印著一行小字:“明灣利亞王國”,下麵角落裏是鋼筆寫上去的一行:“我的身影,會出現在這幅畫裏。”那字跡雖已經褪色,仿佛經曆了很多年代,但不能隱藏住那字體的清新娟秀。是誰的明信片?是誰寫的字?落蓮深知這不是媽媽或外公外婆的字體。誰把它藏在了床縫裏?想不到這乏味無趣的家裏,竟也會埋著寶藏!
她把明信片翻過來,背麵的地址欄是空的,但是最下麵有一行油印的地址,字跡已經褪去,模糊得無法辨認。
落蓮越看越被它深深吸引進去,畫裏的世界不正是她在過去的日日夜夜裏向往的夢境嗎?背麵的話語更有魔力,是誰,和她有著相同的夢想?是誰,和她有著相同的願望?
落蓮拿著明信片去問外公外婆,他們眼盲又耳背,無法溝通。外公索性不再搭理他,跟著廣播哼著小曲兒。外婆耐心地找出眼鏡,瞅了半天,閉上眼睛養神,皺紋滿布的眼睛不停地顫抖著,外婆不再理睬好奇的落蓮,落蓮猜想外婆終歸是沒有看清,隻好耐心地等媽媽回來再問,轉身離開,她沒有看到外婆沒有忍住淌下的老淚。
她把沒有用完的作業本訂起來,訂成了一本厚厚的日記本。她要從這一刻開始書寫她全新的生活,首先要寫上考試結束了,自由到來了,然後再寫上今天這件奇事。她為日記扉頁能寫上這件奇事而欣喜不已。也許不算是奇事,可對於她枯燥的生活而言,一草一木皆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