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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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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學校的生活平淡得隻剩微笑,但她享受這份安寧。隻要有海。她可以望海,一望就是一個上午、一個午後、一個傍晚,如果還有一本書、一壺飲品,甚至可以是從清晨到夜晚一整天。

格林原本像打遊擊一樣輾轉在明灣利亞大學各個學院的圖書館裏讀書,因為落蓮整天泡在海洋學院圖書館,他也固定下來。格林確實是在讀書,雜七雜八的書他全都讀。但落蓮卻不是來讀書的,她隻是在享受泡圖書館的感覺。有時候落蓮守著一個靠海的窗邊,擺著一本書,一上午一頁沒翻,用天藍色墨水鋼筆在日記本上畫海,她隻是胡亂地畫,畫得當然不好,但是沒有人再搶走撕掉,嘲諷她異想天開,是不是想考美院。

格林在旁邊探過身來小聲說:“落蓮,我有的時候產生錯覺,以為你是女畫神落凡塵。”

落蓮抬起頭望著他:“真的嗎?怎麽會呢?我這是亂畫的,我從來沒有學過畫畫,也不擅長畫畫。”

“我不是說你的畫,是說你。我說不出哪裏像,但就是會給人一種錯覺。”

落蓮因為格林這句話,特意又到美術學院去。兩人到女畫神珍藏館,卻遇到清潔日閉館。正要離開時,落蓮突然發現有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格外認真地擦洗著玻璃牆,衣著氣質都完全不像清潔工,倒像個學者,在清潔工裏,他顯得那麽醒目。落蓮好奇。

格林笑道:“那是我父親,現在美術學院圖書館的館長。說起來曾經是落凡塵的學長,也是落凡塵眾多追求者中的一個,可是他失敗了,眾多失敗者中的一個,如今,隻能給她擦畫像。”

兩人往回走,走到街心水池,看到了三位女畫神雕塑,落蓮站住腳,不再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