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會,是上流人士的快樂,和下流的家丁們沒有太大的關係。
以江南道鎮撫使梁羽為首的達官顯貴,才子佳人們,一邊坐在滕王閣的頂樓登高望遠,居高臨下地欣賞著洪州城夜間的景象;一邊飲酒作樂,吟詩作對,歌頌著岐國皇帝陛下的豐功偉業。
席間不僅有美酒佳肴,更有婀娜多姿的舞女助興。
梁羽自詡風流,看不上財大氣粗卻隻會附庸風雅的生意人,但對色藝雙絕,能文能舞的風塵女子卻是另眼相待。
今天晚上更是包下了整座醉仙樓,把所有的姑娘都招到滕王閣來了,讓那座夜夜笙歌,門庭若市的青樓硬生生地關門大吉,給老鴇氣得牙癢癢。
這老鴇可不是別家妓院的老鴇,正是那醉仙樓的老鴇。
若是這位鎮撫使大人拿著真金白銀把醉仙樓給包下來,請醉仙樓的姑娘們去詩會上助興,那老鴇必然臉上有光,大有麵子。
隻可惜,鎮撫使大人的幕僚不僅一兩銀子都沒帶,隻帶來了口頭吩咐,而且臨走的時候,還恬不知恥地訛詐了十壺上好的桃花釀。
給那老鴇氣得,背地裏把梁羽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些許酒水都是小事情,可在中秋這樣的佳節裏,有的是公子哥願意大把大把地把錢砸進青樓妓院這樣的銷金窟。
洪都城裏又不止醉仙樓這一家青樓,醉仙樓關門了,客戶們不就都被其他青樓給搶去了嗎?
不僅賣力不討好,還損失了一大筆應得的錢,對老鴇來說,真是虧大了!
氣得她一晚上都沒什麽好臉色,對手下的姑娘們也是冷聲冷語,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觸了她的黴頭。
不過嘛,樓上的一切風花雪月跟王宙沒什麽關係,他和穎兒等人,和其他人家的家丁一樣,全都百無聊賴地呆在滕王閣的第一層,等著樓上的主子們尋歡作樂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