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不想一直賣山貨!我要當那天上仙人,逍遙自在!”
“小東西!你整日想偷懶!淨做那白日夢!”
整潔的磚瓦房內,身穿薄棉袍的一老一少正打得不可開交,吵鬧的動靜傳出去半條街,聽到聲響的弟弟妹妹們,都躲在院中馬車車廂後麵,不敢吱聲。
臨江縣販賣山貨的陳牛一家五口人,個頂個本本分分,唯有長子陳煒心思活絡,不願走父親的老路。
整備好車馬行頭的婦人,笑吟吟地走進來勸說道:“老陳!反正聚雷山離咱們這裏不遠,孩子想去,你就讓他去試試唄!”
陳牛氣得麵紅耳赤,“老陳家靠山吃山,世代做這賣山貨的買賣!就沒有過仙緣!咱也不指望升官發財、成仙得道,但你小子非要偷奸耍滑,讓我抓住非得劈了你不可!”
“那是你們!老東家那小少爺,愚笨成那副德行,都花銀子進了個三流門派!學得些奇異功法,現在連縣太爺見了他都畢恭畢敬的,我不比他強得多!”
一個破木盆橫著飛來,正砸在陳煒的腦袋上,疼得他哀嚎連連捂著腦袋往外跑。
陳牛還想追,被婦人從一旁拉住,“都老大不小的了,怎還跟小孩一般!五雷派又不是別處,萬一咱家孩子能行,你這不是當了惡人?”
“你呀你!就是太慣著娃娃!我的種,我能不知道他吃幾碗幹飯的?”
夫婦兩人又嘀咕一陣後,陳牛趕著馬車從後門離去,婦人提著個包袱走出前門。
陳煒倚靠在門旁牆根蹲著,一臉的不忿,口中還不停嘟囔著些什麽,聽到身背後有稀碎腳步聲,才趕忙縮縮袖子站起身來。
“小煒,你爹也是為你好,咱家雖不缺吃喝穿戴,卻也不是富貴人家,命裏沒有的咱不強求,但要你若想去,去試一試也無妨。”
婦人將包袱交給陳煒,又伸手輕撫兒子額前被木盆砸中的地方,眼神裏充滿了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