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胡璿就被外麵敲鑼打鼓的聲音吵醒。
這是多年來,她睡過的第一個安穩覺,那種心靈的愉悅,比睡覺本身更有意義。
推開房門,陳煒早已穿戴整齊,還拿了個棉線編織出的帽子,一見她出來,就給她扣在腦袋上。
“我媽連夜織的,她總是這樣。”陳煒無奈地解釋道。
全家人都以為他倆兩情相悅,陳煒並沒多說半個字,不然又要挨罵。
“等今天出門,你就摘下來給我便是。”
“伯母給我的,為何要還給你?我覺著還挺好看的。”
胡璿撅著嘴,走出門去看熱鬧的百年。
山川巷住著十幾戶人家,每逢年節都會一大早相互串門,他們自然也見到了胡璿。
親朋好友七嘴八舌圍繞著她展開話題,讓胡璿羞得坐立不安,隻得上街透氣。
陳煒忙著應付眾人,也沒留神胡璿自己跑出去,他心裏始終在惦記縣衙的異樣。
“師爺來了!師爺來了!”
忽然門外一幫孩子叫嚷著,還有窸窸窣窣的雜亂腳步聲,一位瘦竹竿模樣的中年人,拱著手邁著四方步走到院中。
陳牛端著碗餃子湯,正要往屋裏走,一見到此人,手一哆嗦碗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師爺?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中年人朝著陳牛不停道喜,“老陳頭,聽說你兒子回來過年了?老爺聽說此事,特意派我來拜訪,這是紋銀五十兩,權當賀禮了!”
身後的衙役端來兩個紅綢子蓋著的木盤,裏麵放的是滿滿當當的銀子,和幾匹漂亮的綢緞。
陳牛嚇得趕忙去喊兒子,這種場麵他可應付不來。
在臨江縣,五十兩銀子夠他們家整三年的開銷。
陳煒背著手,故作高傲模樣,麵色冷冷地走到師爺麵前,先看了看東西,又看向師爺。
這一眼,是加上真氣的,師爺就覺著此人目光犀利,似乎能將自己看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