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三日,敷了郭醫官所配傷藥的盛王消腫化淤,外傷漸愈。
但不知怎的,他周身滿臉又起了許多紅疙瘩,又癢又痛,不小心抓破就會流出奇臭無比的黃水,幾名舞姬忍著惡心輪流侍候,暗地裏卻是嫌棄不已。
郭醫官再來診過後,看著自己的傑作,隻說是濕氣過重所致,煎了內服湯藥給他灌下,病情又綿延了八九日方見好轉,但盛王原本白淨的臉上留下了好些痘印坑窪。
行船沿途,每經過一座城池市鎮,主官都會出迎擺宴,隨後呈上特產補給,並在離去時派出兵船護衛隨行,直至兩城河界,再由下一座鄰城的兵船接替,真真是旗幟招展,威風凜凜。
名不見經傳的靖王和他為國出質休戰的大義便這樣一路傳開,所過之處,淳樸的百姓們自是感念恩情。
盛王一直躲在房內不見人,楚瑜也不多問,在船上時獨自霸占了整個三樓平台敞風觀景,下船後就享受著百姓的夾道歡迎,在宴席上大快朵頤,然後又敲鑼打鼓的前往下一站……
吃吃喝喝十餘日,已快要到達慶澹邊界的重鎮麗水城了,這將是經過的最後一個慶國城鎮,在此之後楚瑜將登上澹國的官船,盛王一行也將打道返程。
到了晚上,天氣轉惡,烏雲厚重,將月亮星辰遮得嚴嚴實實,狂風夾雜著瓢潑大雨傾瀉而下,豆大的雨滴砸得船樓屋簷和甲板啪啪作響,巨大的船體也在風浪中起伏顛簸。
這可苦了剛服過丹藥的楚瑜,不知是因為暈船還是服藥後的異常,他頭暈目眩,臉色發青,額頭冒出細汗,心裏陣陣的發虛,胃裏翻騰不止,幾次險些嘔吐,青鳶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輕拍後背,但也無濟於事。
阿呸自然一直黏在青鳶身邊,之前還在房中東看看西啄啄的溜達玩耍,後來被顛得受不了,又自己跑回了籠裏趴得直挺挺的,翅膀緊緊蓋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