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站在趙鎮江身邊的蘇陽,心中滋生起極其不好的預感,趙鎮江絕不可能無緣無故帶上蘇陽夜訪府衙。
“盧大人果然是高風亮節,本官就沒這麽多講究了。”
趙鎮江笑道:“就在剛才,本官與蘇公子到春鳳樓一觀那雲裳仙子的風采,實在是讓人歎為觀止,尤其是雲裳仙子一曲《牡丹亭》,妙極!隻可惜盧大人不喜這些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玩物,不然,若是盧大人見了,本官也相信盧大人必然也對那《牡丹亭》大加讚賞。”
盧誌山搖頭道:“趙大人喜歡小曲,下官早有聽聞,這恰好也說明趙大人是風雅之士,隻是下官天生不喜那種風月場合,恕下官沒能陪趙大人觀賞雲裳仙子的《牡丹亭》,實在遺憾。”
“無妨!無妨!”
趙鎮江擺擺手,忽然話鋒一轉:“盧大人高風亮節,不喜風月場合,可本官記得,令郎卻是非常好這口的,今晚也沒在春鳳摟樓見到令郎,這可不對啊,雲裳仙子在春鳳樓表演《牡丹亭》,怎麽能少得了令郎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盧誌山:“盧大人,令郎這是轉性子了?”
蘇陽在一旁看得驚歎不已,這趙鎮江不愧是江南總督,妥妥的老狐狸一隻,就這樣巧妙地將話題引到府衙公子身上了。
到目前為止,他基本上可以確定了,當初那名劫匪首領,就是這府衙公子!
其他的劫匪,無疑就是這府衙的官兵。
府衙公子,帶領一群官兵在總督大人的麵前作案。
真有種!
不想佩服都不行!
盧誌山的眼中,隱晦地掠過一抹慌亂,但一瞬又恢複到了鎮定,搖頭道:“不瞞趙大人說,犬子最近患了傷寒,早早便睡下了,不然,以那小子的德性,雲裳仙子的表演,怎麽可能少得了他?”
“哦,這麽巧,春鳳樓的新花魁演出《牡丹亭》這種名曲,令郎偏偏卻病倒了,這對令郎來說,實在遺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