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參瞪了柳言一眼,後者卻並沒有收手,而是走到趙述麵前,仰著個脖子盯著他。
“曹老大乃是相音閣執事,放你們明樂閣,地位僅次於舞絕,舞絕不親自來接也就罷了,居然隨便讓一個學生來?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就算三絕不親臨,怎麽著也得讓楚煙煙來一趟吧?
排一個乳臭未幹的學生過來算什麽意思?
曹參沉默以對,隻是那目光如水般落在趙述身上。
“他可不是尋常學生。”王輸禮解釋道:“你們眼前的這位趙述,乃是詩絕廖夫子弟子,琴絕張先生傳人,不論是明樂閣還是寧江書院,他的地位和身份都非同一般。”
柳言有些驚訝。
他確實沒有想到,趙述的來頭這麽大。
先前他還以為這是寧江書院故意給他相音閣的下馬威,現在看來卻是他想多了。
曹參則目光炯炯地盯著趙述:“你是張萱弟子?”
“有何不妥?”趙述淡然反問道。
“琴絕從未收過男弟子。”曹參沉聲道。
“那是之前。”趙述的回答不卑不亢。
他已經感受到了,明樂閣和相音閣之間針鋒相對的意味。
“哼。”
柳言昂著腦袋退了回去。
他之所以出來就是覺得寧江書院敷衍自己等人,如今發現不是這麽一回事,自然不會再生事端。
趙述則眉頭微皺。
這相音閣果真如同季伯常所說,素質不高。
“請!”趙述虛請一手,領著人朝明樂閣走去。
曹參心思複雜。
一直以來張萱都是壓在江南樂師身上的一座大山,隻要有張萱在,黃玉樓詩會絕對沒有他們這些人的事兒。因此前些年,江南幾個有名的樂閣一合計,覺得這麽搞不行,就特意弄了個約定,老一輩的樂師禁止登台,把機會讓給年輕一輩。
或許是厭倦了無敵的生活,張萱欣然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