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書店,將趙寧交給姚叔,趙述便坐在椅子上,盯著桌案上的書籍發呆。
那本書的名字,叫做《道義》。
可他翻來覆去的看,看到的隻有權勢。
很快,刀麻子回來,身上沒有粘到一絲鮮血。
他大大咧咧地坐在趙述對麵,把染血的刀往桌子上一丟。
“有空沒,跟你說個事兒。”
“先前在牢裏,我說的那個被世家公子汙蔑成奸汙民女,當場打死的人,是我兄弟。”
“而被奸汙的民女,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趙述沉默不語。
刀麻子自顧自地講述著。
“我那位兄弟,是個善人,早些年兵荒馬亂,到處都是人吃人,那小子把開春耕種用的稻穗煮了一碗粥,給我喝。
那是他家僅有的稻穗。
稻穗隻有幾十顆,燒粥的水清的能看到草,喝到嘴裏都沒味兒,卻救了我的命。
為了活命,我帶他上山落草,那小子心善,喜歡讀書,從不殺人。
無所謂,我殺就行。
善人,不該粘血。”
“他說他想考取功名,將來做個好官,造福一方百姓,讓世人再也不必遭受窮困饑寒。
這不是傻逼嗎?
但我拗不過他,隻好送他下山,他腦子聰明,是個讀書的材料,還真讓他會試留名。他給我寫信,說得到了某位世家老爺的賞舉,還尋到了一位心儀的姑娘,不日就要成婚。
我尋思兄弟一場,便從山上下來,為他賀喜。”
說到這,刀麻子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喜悅。
“誰曾想……”
他的表情變得冰冷。
“那該死的世家老爺叫他讓出會試名額,他不願,便將他扣押了起來,威逼利誘。
我早就告訴過他,咱們這些屁民哪能當官?他不信,終究鑄成禍事。
他不知怎麽跑了出來,想帶著未婚妻遠走高飛。
可回到家,卻發現未過門的妻子倒在血泊中,慘遭淩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