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拓瞬間明白這漢子是想來做什麽,也知曉了方才李暮隱口中“惡人來了”的意思,倒也並不慌張,轉身問道:
“這惡人似是衝我們而來,你打得過嗎?”
李暮隱還是那般悠然自得,他輕輕抿了一口杯中茶,雲淡風輕地吐露出兩個字:
“螻蟻。”
“優雅,真是優雅。”這是陳拓唯一能想到的評價。
那漢子轉眼來到了二樓雅間外便推門而入,行至兩人身前,瞥了一眼二人打扮作態,心中已有盤算,當即衝著陳拓厲聲說道:
“喂!村夫,我家公子來這裏享用早茶,看中了這裏位置,快給我們公子騰個地,滾去別處吃去。”
這漢子看似是對著陳拓凶神惡煞,實則是做給李暮隱看的,興許也是看出李暮隱的裝扮不俗,料想對著他的下人頤指氣使,你做主子的,應該識點時務,主動易地,也算是給你點麵子。
那漢子的餘光一直注意著那麵容溫玉的李暮隱,卻不曾想李暮隱沒有任何回應,當即已有慍色,一隻蒲扇般的手掌,已然搭上了陳拓的肩頭,衝著他繼續喊道:
“你是聾子嗎?老子在跟你說話呢。”
陳拓這才放下了手裏正在喝湯的大碗,雙眼無辜,操著一口前世的方言,淳樸說道:“你這,得問過我家主子才行呢。”
漢子憤憤地將頭轉向了一旁正在喝茶的李暮隱就準備發作。
李暮隱本來還在作壁上觀,似是沒料到戰火怎麽一下子就燒到了自己這裏,當即清了清嗓,擺了擺手,指著陳拓向漢子道:
“壯士,我也是第一次出門遠遊,我們家全憑這位下人說了算,你去問他吧,我沒意見的。”
那漢子勃然大怒,再次把那顆圓滾滾的腦袋轉向了陳拓。
“嘿,臥槽,比我還會甩鍋。”
陳拓知道自己臉皮厚,沒想到此刻碰上對手了,當即又向漢子推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