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陳拓睡得很不踏實。
夜裏不住驚醒了幾回,最後一次,他也無心再睡了,索性一人在百花城天際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時,去了池柳江邊。
他本想帶出翠春劍,練一練李暮隱傳授給他的劍法,但雖然天還未大亮,這把翠綠色的短劍實在太紮眼了,誰知此刻的百花城裏,有沒有葛家的餘黨或碟子。
所以這把劍,一直被陳拓刻意用塊黑布牢牢纏繞,放在自己被褥之下,此前也並未隨身攜帶。
有時他也會想,要是這天地能有個什麽空間戒指就好了,哪用這麽麻煩。
李暮隱是這麽說的:“你可以把劍吞了,自然就藏起來了。”
至於那套靈修的功法,陳拓也掌握得差不多了,卻不知是不是自己對靈修的修行天生沒有天賦,還是更喜歡拳拳到肉的快感,這套“九宮真訣”練起來,不是太得勁兒。
萬般無奈之下,他的懷裏隻能揣著那本藍色封皮的古書,來至江邊挑燈夜讀了。
是的,他隻打算讀,不打算練。
再次麵對著歪七扭八的字跡,陳拓突然有一個疑問從心底莫名誕生。
“奇了怪了,我怎麽會認識字的?”
穿越者識得異界的字並非是何稀奇之事,但……
穿越到一個從未接觸過人間二三事的魔物身上,還認得字,這就有些說不通了吧?
苦思冥想了許久,陳拓仍然得不出個所以然。
因為無頭妖兵,本身就並非正常的魔物。他們沒有腦袋,所以連一同灌輸給陳拓的記憶,都是碎片化的。
隻能暫時推測,這是個有文化的無頭族人。至於原主是從何處所學人界文化,這本就是個無頭的故事。
“此事暫且擱置吧,先瞧瞧劍客是怎麽寫出魔物功法的。”
跳過此書的抬頭,陳拓從第一章細細品讀起來。
【魔物自出生開始,便會自行吐納吸收真氣,所以修煉法門同人類的武者和靈修皆不同,他們講究的是聚,我們講究的是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