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淑心裏很亂,她知曉娘娘將禮珩收入麾下的目的,是注定與自己發生些什麽的,這種心境下,她努力保持的平靜一點點坍塌。
小腳丫都站不穩了,總想往後退,眼神慌張地左右瞥,想要躲避禮珩的目光,白細的手指更是抓在衣裙上不停揉搓,麵頰醺紅如桃花,心兒怦然似懷春。
她畢竟是個小姑娘,對於管理太監,心裏沒個衡量標準。在她的世界裏,最難受的事莫過於沒有飯吃了。在努力思考應對策略。
或許是自己罰的太重了?!
她微微抬頭,目光悄悄往上移,想看禮珩一眼,不料卻與那兩束灼熱的目光撞了個正著!觸碰的瞬間,嬌小的身軀觸電般的一顫,杏花眸中閃過一絲慌亂,急忙又低下頭去。
心中頓時恍然大悟,暗罵自己太笨:禮珩本就是落魄寒門,受饑荒一路流亡到皇都!用挨餓威脅他,人家豈能不生氣?
可是……話都說出去了,該怎麽收回來?
就這麽僵持著也不是個辦法,靈淑心一橫,咬緊著銀牙決定服軟。
後宮裏的女人,都是茶藝高手,誰不是鐵骨錚錚的嚶雄?
禮珩平靜的雙眸驟然瞪圓,瞳孔一點點緊縮,變得驚悚:
隻見靈淑緩緩抬頭,一改乖張的模樣,俏臉粉嫩嫩,通紅的眼眶裏噙著水,就要滴出淚來!
那眼神,有被夫君拋棄的嬌妻式幽怨,有神情告白時小姑娘似的羞澀,更有為情所傷受人侮辱的孤苦婦人似的悲感。
一瞬間,他的頭皮、腳皮,哪哪都是麻的!
靈淑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捏住禮珩的袖子,輕輕搖晃著,以一種夾到極致、酥到極點,偏偏又很好聽的聲音,說道:
“禮珩哥哥~~”
媽耶……
他腿都快被喊軟了,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連忙雙手合十:“別別別,您老人家收了神通吧!我幹,你讓幹啥我就使勁幹啥!罪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