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市局出來,已經快淩晨一點了。
許明之開車送的餘光,車子到了天河城門口後,餘光準備下車,許明之叫住他:“明天早上七點我來接你。”
餘光聞言皺了眉頭:“案子都差不多了,我就不去了。”雖然他如今已經算是有了正式身份,但市局那個地方,他還是不太待得習慣。在那裏,他隻要一閑下來,曾經那些回憶,就總會控製不住地往他腦子裏鑽。再一個,他也需要休息。
許明之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這張總是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如今眼下都是青黑的。當然,他自己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沉默了一會後,他點了頭:“那你好好休息。”
他開車走了,餘光站在路邊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後,卻沒急著回家,而是穿過馬路,去了不遠處的24小時便利店。片刻後,他拎著一袋子啤酒出來,慢慢騰騰地拖著腳步往小區裏走。
6月11號,上午十點零三分。
餘光剛睡醒,房間裏的酒氣還沒散盡。
他躺在**一動不動,目光定定地落在天花板上的某處,眼神空洞洞的。
忽然,手機響了。
鍥而不舍的鈴聲,終於還是把他的靈魂從某個地方給拉了回來。眼神漸漸聚焦,然後是緩緩動了一下身子。
拿過手機時,鈴聲停了。
餘光打開看了一眼,是許明之的電話。他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肯定是有事,正在餘光猶豫要不要撥回去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還是許明之。
餘光目露煩躁地看了一會後,還是認命般地接了起來。
“怎麽了?”他問。
嘶啞的聲音,讓許明之皺了眉頭:“聲音怎麽啞了?感冒了?”
餘光坐起身,靠在床頭,抬手捏了捏喉嚨後,道:“沒有,有事?”
“於可可那個案子,有點問題,你要是沒有不舒服的話,就來一趟吧。”許明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