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7號,晚上八點差三分。
風雨還在持續,並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西山茶莊內的停車場裏,張良成已經在車上坐了差不多快二十分鍾了。他幾次想給張學義打個電話,但最後都還是按捺住了。
風雨中,西山茶莊門口的燈籠不住地搖晃著,朦朧燈光脆弱而又堅強。
張良成盯著那點微光看了一會後,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滂沱大雨瞬間兜頭而來,張良成毫不猶豫反手關上車門後,就頂著大雨奔向不遠處的茶莊大門。
門內守著的服務員看到後,立馬拿著傘迎了出來。盡管如此,等張良成進屋,身上那件白色襯衫還是已經基本濕透了。服務員拿了毛巾給他後,就領著他往預定好的包廂走。
許明之還沒到,張良成在包廂沙發內坐下後,沒急著點茶,也沒擦一擦他那一身的雨水,隻是遣退了服務員。
不過片刻,包廂外就傳來了腳步聲,張良成這才拿起毛巾,隨意在頭上揉搓了兩把。這時,門上傳來篤篤的敲門聲,接著門被推開,同樣淋濕了的許明之邁步而進。
“不好意思,下雨有點堵車,等一會兒了?”許明之一邊說話,一邊動作粗魯地拿著毛巾在自己身上胡嚕了兩把,然後在張良成對麵坐了下來。
“我也剛到。”張良成放下毛巾,道:“喝點什麽?這裏的滇紅和熟普都不錯,白茶也還可以。”
許明之咧嘴一笑,道:“我對茶不太了解,你點吧,我喝什麽都一樣。”
張良成聞言也沒客氣,拿過茶水單看了兩眼後,就衝著站在一旁候著的服務員說道:“那就一壺熟普,一壺肉桂吧,茶點上個八樣吧,再來一份果盤。”
服務員記下後,就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張良成就看向許明之,道:“這麽著急找我出來,是案子有進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