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餘光低頭看著腳下地毯上花紋,沉默了一下後,道:“犯罪心理這方麵,你應該比我更了解。連環殺人案的凶手,往往都不會是**犯罪,他們選擇目標,到最後實施,一般來說都有某種規律,甚至可以說,這是他們內心的一種儀式,隻有完成了這種儀式,他們才能獲得他們所追求的那種內心平靜。但於可可這個案子,顯然是倉促的,也就是說,他的儀式並沒有完成。你想想,凶手雖然殺了人卻沒得到他所追求的結果,那他會怎麽樣?”
許明之忽然覺得渾身有點冷。
雖然他很想說餘光這番話有點危言聳聽了,可理智和學識經驗告訴他,餘光的推測並非空穴來風。
“從於可可身上看,凶手選擇的目標應該是那種性格內向孤僻,沒什麽朋友,跟家裏關係也不親密的底層年輕女孩。這類女孩在社會上往往都屬於隱形存在,即便失蹤,短時間內也不太會有人發覺,這就給了凶手充足的時間去清理痕跡。而且,這類女孩基本都內心缺愛,很好誘騙,隻要有人對她們稍微好一點,她們就會對人打開心扉,全心全意地相信人家,掏心掏肺地對人家好。她們意識不到人性多詭,有些看似美好的東西,可能隻是裹著糖衣的毒藥而已。又或者說,她們可能意識到了,但是她們太缺愛了,所以哪怕有風險,她們也依舊猶如飛蛾撲火一般,毫不猶豫。”寂靜的車廂裏,餘光的聲音從手機裏平穩而又冷靜地傳出,許明之看著窗外毫無停歇之意的滂沱雨勢,沉默了許久之後,才深吸了一口氣,澀然開口:“那你覺得凶手是通過什麽來篩選目標的?”
餘光低著頭想了想,道:“遊戲。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選遊戲。”
許明之聞言,不由得皺了下眉頭。不知為何,他聽到餘光說‘如果是我……’的時候,他心裏就莫名地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