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的時候,農莊的門是虛掩著的。
她推門進去,看到他在不遠處的花叢裏拔草。他聽到聲音,抬頭看向她,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將他的臉隱在了昏暗中,讓人看不清神情。但,她聽到了他的聲音,是愉悅的,帶著笑的。
他說:“你來了啊,進來吧,我哥在廊下喝茶呢!”
她依言進去,路過他時,她停下來本想和他說幾句,他卻忙著拔草,低了頭不再說話。
她略有些局促,隻好繼續往前走,沒走幾步,還沒來得及瞧見他口中正坐在廊下等著她的哥哥,忽聽得背後傳來關門聲。
她猛地回頭,正好瞧見張學義轉過身。他站在那裏,眼鏡不知何時被摘下了。沒了眼鏡的他,眼裏的神色頓時變得清晰了許多。
她從中似乎瞧見了些許凶狠。
那一刻,她心中莫名地慌了。
她下意識地問:“我們不是要去徒步嗎?”
他拔步走來:“剛下過雨,路可能不太好走,下回再去吧。”
“那……”她想說,那要不她還是先回去了。
可話還未出口,人就已經到了近前。他忽然問她:“你喜歡我對嗎?”
其實,她的那些心思,從她第一次見到他時,就已經擺上了明麵,從未遮掩過。可當他真這樣直白地問她時,她卻羞澀了。
除了羞澀之外,還有欣喜。以至於,她都還沒理清那一絲慌張的來源,就已被她徹底地忘掉了腦後。
記憶是在這裏,開始斷篇的。
後麵發生了什麽,她都不記得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她躺在一家私人診所的病**,整個人渾渾噩噩,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跟她解釋,說是她爬山途中摔到了頭,暈了過去,被路人救了送來了這裏。他已經初步給她檢查過了,沒什麽大問題,要是她不放心的話,讓她可以去大醫院再做個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