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的一句話點出了關鍵,許明之的思路一下子豁然開朗。
這不僅僅是許明之和張家兄弟之間的博弈,更是張良成和張學義這兄弟倆之間的博弈。
張學義站在高處,自以為勝券在握,冷漠而又得意地看著這一切。卻不知,張良成看似觸底,實則還有餘地,他在等待時機。
而提供這個時機的,便是許明之。
許明之成了張良成對付張學義的工具,可張良成何嚐又不是許明之拿下張學義的突破點。
外賣還沒來,許明之卻已經等不及了。
他又去見了張良成。
進去時,張良成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在假寐。聽得開門聲,他睜開眼,見到是才離開還不到一個小時的許明之,略有些意外。
許明之既已弄清楚了他的意圖,自然也不會再跟他迂回。他徑直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後,從帶來的筆記本中,拿出其中夾著的六張照片。
第一張是林慧慧的,他放到了最左邊。第二張是於可可的,他放到了最右邊。
接著是之前水庫泄洪被水流衝下來的那位受害者,目前還不知道身份。他放到了中間。
不過,這還不是結束。
緊接著又是三張照片,許明之一一放到了那位還不知姓名的受害者旁邊。
這三張照片,和一開始的三張照片不同。一開始於可可和那位不知名受害者的照片,許明之用的都是他們活著時的樣子。可這幾張照片,卻都是今天早上,他們剛被人從水庫底下撈起來時拍下的樣子。
他們樣子可怖,一張甚至隻剩白骨。
張良成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不敢再看。
“這三張都是今天早上剛從水庫底下打撈上來的受害者。”許明之點了點那三張照片後,又把手指落到了那位被人發現在蘆水江淺灘上的受害者照片上:“這位是6號晚上在蘆水江邊淺灘上發現的,是水庫泄洪的時候被水流衝下來的。”說著,他抬眼看向張良成,問:“你不仔細認一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