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老巴子找來了一些軍隊中馬夫的殘破衣服,幾人換上之後,開始向山腳下周圍探查起來。
一路找尋之時,他們也看見了一些饑黃瘦弱的流民,正扒開死去士兵的衣物,搜刮著他們身上的財物。
薑非議遠遠走上前去,遞上了一些酸澀的山果,詢問道:
“這位大哥,你們可知西越的軍隊去哪裏了?”
這位流民滿臉土色,像是已經餓了很多天了,他原本不想理解薑非議,直到見到遞至身前的果子,咽了一口口水才言道:
“這天下太亂了,不是旱災就是兵禍,西越兵那幫畜生往邊境深處去了,不過具體的走向,俺也不清楚。”
薑非議皺著眉頭,看這附近顛沛流離的流民:“你們都是從哪來?”
“城破家亡之後,我們便一路逃亡,我老母年邁死在路上,然後我又賣掉妻子,兒子肉又太少,嗚嗚……”
“這兩天也是看見西越軍走遠了,我們才敢出來覓拾吃的。”
說完這幾句話,這位流民也恍然流下眼淚,身軀顫顫巍巍,連日的饑餓已經讓他的力氣所剩無幾。
緊接著他便一口氣沒喘上來,栽倒在了地上。
而剩餘的流民也開始哄搶起他身上的食物,幾枚銅板和剛剛到手的那枚酸澀山果。
薑非議也看出了這些流民的情況,大家一同抽鼻子歎了口氣。
很多災民都是行屍走肉,僅憑著一口氣吊著勉強不死罷了。
亂世將至,人間如獄,赤地百裏。
人不如畜生。
“大人,我有點奇怪,這些人已經吃不上飯了,卻還在搜集這些財物有什麽用。”
老巴子也是一臉疑惑地問道。
連吃飯都保證不了的時候,還搜集這些黃白之物,又有何用。
薑非議若有所思,並沒有回答,帶著幾人繼續向前走著。
果然在這些流民的另一處聚集區,一些人正在高價售賣著稀疏粥湯,而這些流民正是用這些拾屍財物,換取這口救命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