仄逼陰暗的牢房內。
胡一天正坐在一堆稻草上看著那小小的窗戶,一束窄窄的陽光從窗戶裏照了進來,把他的臉照得噶白。
胡一天想起來那首詞。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這眼前的富貴都是點點浮雲,連那雨水都撐不住,更何況是那活生生的命運?
胡一天這一年以來走得太順,以至於都忘了還有困難和挫折這一回事。
本想著憑著一千多年的時間差在這呼風喚雨、叱吒風雲,也沒想到僅僅一年時間就淪為階下囚。
這命運似乎比他上輩子還慘,他上輩子連派出所都沒去過,更何況下大獄,還可能殺頭充軍!
唉,難怪有人說過,有些東西隻跟基因有關,跟你的努力毫不相幹。
就在胡一天思考人生哲學的時候,那黑暗的尿桶旁邊憨憨大睡的男子竟突然醒來,抓住那往他懷裏鑽的老鼠,一把將那老鼠的脖子拎下來,甚是駭人。
胡一天看那男子滿手是血,竟有些害怕地縮了縮頭,仿佛那被擰掉的是自己脖子上的那顆人頭。
那男子似乎覺得這場麵太過於平靜。
竟然將那老鼠的身子扒了扒,丟到嘴裏嚼了起來,那血水伴隨著那老鼠骨頭的嘎嘣聲,從他嘴角滲了出來。
胡一天縱然是心理素質再好,也都忍不住想吐出來,待那嘎嘣聲消失殆盡,他小聲試探。
“壯士?壯士?為何與那老鼠過不去?”
那男子從黑暗之中探出頭,粗獷地說道:
“我餓了,弄點東西吃!有何過得去過不去?”
胡一天吞了吞口水,心裏暗暗說道。
“你開心就好,不用管我的死活。”
胡一天看著蓬頭垢麵的男子,便有些無聊地問道:
”壯士,小弟胡一天,你怎麽稱呼?是怎麽進來的?”
那男子雙手抱拳,朝胡一天拱了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