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議事廳內,周生生跪在那大廳中間,這冰冷的地板已經將他的膝蓋凍得發麻,似千萬隻螞蟻在不斷地撕咬,那針紮似的疼痛不斷地沿著他的脊柱直達大腦,豆大的汗珠正一滴滴地往下掉。
“周生生,你這又是何必?就算你把這地板跪出一個洞,我也不可能動用整個家族的關係去幫你救那個不相關的人。”周玉成族長冷峻的說道。
周生生一言不發,仍然死死的盯著族長,那暗淡無光的眼睛似乎要將那族長吞噬,他覺得很不舒服,“周生生,我念你對家族有功,不與你計較,你速速離去,否則……。”
周生生看著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族長,竟然心生一絲憐憫,他幹裂的嘴唇已經粘連在一起,他費力的張開了嘴,那一絲絲血跡便立刻從嘴唇溢開,那鐵鏽般的血腥味衝到了他的腦門,“族長,胡一天是為了我們家族接的攤子,大概也是因為這一攤子事兒被抓進宮內,生死未卜,我隻是想請你用家族的關係打探一下他的情況,你為何拒絕?”
族長哼了一聲,似乎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盯著周生生,“周生生,你知道你為什麽在生意場上一直失敗嗎?婦人之仁!這胡一天跟我們周家沒有一絲關係,我為什麽去打聽?就算他是死在那高牆之內,那也是活該!”
族長站了起來,更是冷酷地說道:“說到底還是他咎由自取!如果沒有香皂,你就不會進宮,你若沒有進宮就不會惹上這一攤子事兒,沒有這一攤子事兒他又怎麽會生死不明?如果要說誰害了他,就是你,周-生-生!”
最後這三個字如同重錘一樣敲在周生生的心髒,似乎一股熱流從身體中央順著氣管往上湧,嘴角一甜,竟然一條紅色的蚯蚓流了下來。
“你願意跪就跪著吧,馬上就要開長老會,你就跪著聽吧!”族長不再搭理周生生,而在那哼著小曲,欣賞那越來越大的雪,“今年的木炭又要漲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