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幽潭一直在土坡坐到中午,直至穀中大霧散去。
“的確是花海。”
他眺望著遠處,姹紫嫣紅的挺壯觀。
若是在平常的時候,他肯定會在這裏多欣賞一會兒,可如今平安說的那些話卻如一根刺深深紮進心一般。
絞痛倒算不上,隻是太過心煩意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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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城的蘇老頭如往常一樣開店營業,華元山收徒儀式將在明天開始,這是每兩年一度的大事情。
所以小茶樓剛一開門就陸陸續續地進了些茶客。
“老板,上一壺茶。”
夜幽潭走進茶樓,所以挑了一處無人的位置坐了下來。
蘇老頭端著茶水過來,放在桌上,語氣裏透露一絲埋怨:“先生昨日離開時忘了付茶錢了。”
“當真?”
夜幽潭問。
“自然是真。”蘇老頭肯定道。
他可是實打實的老財迷,活了大半輩子也才攢下一百銀兩,每一筆錢都是經過精打細算的。
“所以今天夜某來了。”夜幽潭笑著道。
蘇老頭頓時吹胡子瞪眼:“我看你還是來白嫖茶錢的!”
“怎麽可能,夜某有錢。”
夜幽潭倒了一碗茶,獨自喝起來。
蘇老頭樂嗬嗬一笑,“諒你也不敢賒欠差錢。”
今天生意很火爆,才開門茶樓就坐滿了人,蘇老頭忙裏忙外的大上午額頭就出了汗,不過人是高興的。
“你們這些富貴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名聲......”
“我可不是什麽富貴的人,不過是從山裏走出來的罷了。”夜幽潭搖頭道。
“我管你哪的人。”
蘇老頭嘿嘿笑道:“隻要不欠差錢就好。”
夜幽潭略帶無語地撇了他一眼:“你還真是個財迷啊。”
“光這幾天賺的錢已經夠多了吧?”
“哎,此言差矣。”
“這些天也才賺了一貫錢,不多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