婕妤緊閉雙眼,等待著刀刃插入自己的胸膛。她期望那樣可以將自己徹底地從痛苦當中脫離,隻是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訴眼前的這個男人,但怕是沒有這個機會罷了。
樊梟手中的刀快如閃電地砍向婕妤。
他看到對方並沒有絲毫的慌亂或者恐懼,反而坦然接受自己最終的命運。
樊梟突然心頭一動,手中將力量撤回,刀鋒上的殺氣也瞬間消失。
刀尖雖然直直地指向婕妤的心房,卻未曾觸及她一絲一毫,仿佛隻相差了0.01公分。而這分毫的距離,卻是生與死的區別,亦是愛與恨的糾結。
“你為什麽不躲?”樊梟表麵上惡狠狠地凶道,其實內心中也是充滿了痛苦,“難道你以為我隻是嚇唬嚇唬你麽?”
婕妤慢慢地睜開了眼,噙著熱淚,哭訴道:“既然你恨我,為什麽不痛快地一刀砍死我?我......我也就還清了欠你的債了!”
樊梟幹脆將刀放了下來,冷冷地道:“哼!你也知道欠了我的麽?你......你為什麽要出賣我?當初是你求著我一起私奔,既然後來過不慣貧苦的生活,你大可以一走了之,卻又為何將我告官?害得我家破人亡?”
婕妤聽了他的話,皺著眉頭苦苦思索,然後激動地說:“我並沒有背叛你!沒有違背我們曾經一起許下的諾言!”
“那日我和春梅回到京城,沒想到他的那個遠方親戚早就被鄧尚書收買。第二天,我們就被抓進了鄧府。當天晚上,我就被......就被鄧衙內玷汙了清白......本來我想一死了之,但有一件事使我無法狠下心來......”
樊梟聽她如此說,心中不大相信,反問道:“有什麽比名節還要重要?雖然我不會因此嫌棄你,但我倒想知道你所謂的那件事究竟是什麽?”
婕妤抹了抹未幹的眼淚,說道:“在去往京城的路上,我得知自己已經懷有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