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了工會之後,寒鐵關內的局麵逐漸好轉,民夫和官兵之間緊張對立的情形已經不見。
民夫們趕著之前被耽擱的進度,士兵則在蒙田的帶領下加緊著操練。
陸宇辰也時常到工地上查看施工的情況。
經過幾天的細心觀察,陸宇辰發現一個不尋常的現象。
長城的修築需要幾個不同工種之間進行配合,諸如石匠負責將有棱有角的毛石加工成比較平整的料石;木匠用原木鋸成長短不一的木樁或者木板,用來搭設臨時的腳手架或者支架;瓦匠則進行著石料的砌築;泥土工使用各種工具,把城牆最中央的土石分層壓實;還有雜工,做些最簡單的粗活......
若是將這些工匠有序地進行調度,形成合理的工藝流水線的話,無論是工程進度還是質量均可得到有效保證。
然而,事實上的情形並非如此。
陸宇辰發現民夫們會自發地形成一個個小團體,然後分別負責一個工段的施工。但是,各工種在這些小團體中的分配極為不均。
有些團體中雖然有著技藝高超的石匠,但是缺少木匠,做不成牢靠的腳手架,不能給下一步砌築或者土方夯實創造有利的條件。料石在一旁堆積如山,但就是不能將它們修作城牆。
而有些團體中幾乎全是沒有任何技能的民夫,修出的城牆七扭八歪、搖搖欲墜。
......
陸宇辰立馬將這一情況匯報給了蒙田。
蒙田聽後也無奈地搖了搖頭,說:
“鄉民們雖然淳樸厚道,但是自我保護意識極強,不會輕易相信外人。故而常以地域區分彼此,自動地形成了一個個以縣、鄉,甚至是村為單位的小團體。無論是做工還是生活,均圍繞著各自的小團體,相互之間雖能和平相處,但也井水不犯河水,極少合作。”
陸宇辰意識到,這便是千百年來遺留下來的小農經濟的特點。每個人隻活在自己熟悉的小圈子裏麵,雖然能夠自給自足,卻也故步自封,個人與社會發展得都非常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