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汗在剛成為北狄王族部落的酋長時,同他的祖先一樣,隻是被人稱作可汗,其名號之前並沒有一個“大”字。
那時候,他剛年滿十六歲。而且身材容貌並不出眾,騎術與箭法也隻是平平,渾不似一代雄主的樣式。
就連新娶的閼氏也仗著自己娘家部落的勢力經常在外人麵前讓他下不來台。這更助長了王族內部大小部落的輕慢之心。
新閼氏仰仗著娘家部落在王庭裏麵趾高氣昂,她的部落自然也以之為靠山,肆無忌憚地接連侵占了幾個小部落的水草地。
當告狀的人來到王庭時,閼氏居然強詞奪理說:
“這些肥美的水草地在你們的手裏簡直是暴殄天物,我父隻不過拿去替你們好生打理,待到日後自然會還給你們。”
告狀的人不服道:
“等大雪降下再還給我們還有什麽意義?難道我們的牛馬和羊群現在不要吃草麽?”
閼氏怒道:
“你們休要在這裏聒噪!如果不服,派人來打呀!我父的上萬鐵騎正愁無用武之地哩。”
“簡直豈有此理?請可汗做主!”
“請可汗做主!”
幾個部落的使者同時向可汗叩頭喊冤道。
而可汗隻是說了幾句“不要自相殘殺”之類無關痛癢的話,便將告狀的人都打發走了。
至此,大家都以為年輕的可汗是個軟弱可欺之主。
但誰知,他體內所流淌的奔狼之血一刻也沒有冷卻。隻不過眼下,他尚沒有足夠的實力,正喂養著他的狼崽,直等到群狼出山,便叫草原上血雨腥風,沒有一隻綿羊,可以避免成為它們的獵物......
閼氏和她娘家的部落日益膨脹,做下許多天怒人怨之事,王族部落中沒有不對其咬牙切齒的,但也都忌憚於它強大的戰力和可汗對其曖昧的態度,敢怒而不敢言。
草原上最隆重的禮節便是祭祀奔狼,雖然以前的祭壇被陳龍驤率領的遠征軍搗毀。但他們退卻之後,北狄人重新將新的祭壇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