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二年,六月。
此時已是夏季,非但氣候炎熱,關中一帶蝗災更是已肆虐月餘,流民遍野。不少傳言都在說,是當今天子得位不正,這才引得天怒人怨,民間遭難都是李二陛下的鍋。
天牢中。
這裏不僅悶熱,還又潮又臭,住在裏麵的滋味恐怕隻有自己清楚。
楚塵靠在監牢的柵欄上,滿臉無語地看著破破爛爛的天花板,仰天長歎。
“好不容易考公上岸,進單位第一天就被泥頭車撞飛了。”
“給我第二條命也算福氣……”
“可是穿成個死囚犯,這條命倒計時也就仨月了,到時候秋後問斬,還是得下去見閻王爺。”
“媽的賊老天,我上輩子造多大孽你才這麽折磨我啊,給個痛快行不行!”
沒錯,他就是個倒黴催的穿越者。
現在身份是一名十五歲的死囚,罪名是欺君罔上——
原身這蠢貨,覺得蝗災是李世民的鍋就算了,還他娘的跑出去到處說。
曆史上的唐太宗再是心胸寬廣,也得從源頭遏製住謠言吧?更何況這家夥還頭鐵得很,這種謠言已經傳遍了關中。
朝廷不抓他抓誰!
反正楚塵也沒覺得這家夥被逮得冤枉,死也是蠢死的,隻是可惜,自己穿越來是替他上了法場。
他正遺憾於自己白來大唐一趟,什麽曆史人物的風采都還沒見過就要嗝屁了,忽然聽到天牢過道中傳來了腳步聲。
步伐穩健,沒有異響。
這說明此人並沒有被戴上枷鎖鐐銬。
楚塵有些好奇地看了過去——
畢竟,天牢裏關的都是些罪大惡極或者太過頭鐵的家夥,進來之後被取下枷鎖的還是少數,除了自己這個因為亂造皇帝謠言、實則是個戰五渣的,也沒別人了。
那這新來的又是什麽成分?
難道……是跟他一樣,造謠來的?
楚塵定睛一瞧,發現對方是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身量不算太高但十分健碩,長袍包裹之下也能看出肌肉分明,顯然是個練家子,還不是現代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