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刺眼,我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
腦海中忽然極快閃過很多畫麵,我怔了一怔,旋即猛地坐起身。
夏日裏和煦的風,從打開的窗子吹進來,雪白的窗簾呼啦啦飄動。
外麵蟬鳴聲刺耳,梧桐樹蔭下,有兩個老頭正在下象棋,他們頭頂上方的梧桐樹樹幹上,掛著個秋千,再往上,是梧桐樹傘狀的樹冠,樹冠再往上,就是瓦藍的天了。
日頭跟個火盆似的,陽光嘩啦啦往下泄,灑在樹冠上,被隨風飄舞的樹葉切碎,又劈裏啪啦落在地上。
“我不是在跟張正陽幹架嗎?怎麽出現在這裏了?”
雪白的床單雪白的牆,就連窗簾都是雪白的,窗台上的玻璃花瓶裏,還插著幾朵野菊,正盛開著黃色的小花。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淡淡地消毒水味兒。
按照我看了幾百集柯南的經驗判斷,這裏應該是病房。
低頭,我身上纏滿了繃帶,不少地方還滲出了血絲。
身體開始隱隱作痛;隻是一會兒,劇痛跟一頭怪獸似的徹底蘇醒,在我身體上肆虐,很快就把我折磨得出了一身冷汗,繃帶都打濕了!
汗水沁入傷口,他媽的,更疼了!
越疼就越是出汗,越出汗就越疼……
“嘶……”
“臥……糙!!”
忍不住低聲咒罵的時候,就連舌頭都疼,仿若剛剛為一百個老富婆服務過。
這時候,病房門突然朝裏推進來。
推著滿載藥物小推車的小護士,被我的樣子狠狠嚇了一大跳。
“你怎麽坐起來了?快躺下,趕緊躺好!”
她攙扶著我重新躺下,動作麻利的準備好一支止痛針,掫開一點紗布露出皮膚,快準狠紮進,將藥水推進我身體。
時間不長,折磨我的怪獸,終於消停下來,我渾身一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你命真夠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