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門山腳下,路兩邊擺攤的更多,人也越發擁擠。
我開始打退堂鼓,這麽多人,呆會兒萬一想拉屎,不等擠出來,估計就拉褲兜子了!
隨著一支支儺舞隊,一邊起舞一邊走上山去,我和胡小九也被人群裹挾著往山上走。
好不容易來到城隍廟占地數百畝的巨大院子,我發現我的擔憂很多餘。
因為周圍停放著不少用箱貨改裝的移動廁所。
廁所邊上,還有不少售賣各種食物、玩具以及紀念品的小攤。
居然有人在買雞蛋灌餅,而且買的還不止一個人,這口味兒也是夠重的。
胡小九也吵著要吃雞蛋灌餅。
我給她買了四個糖葫蘆。
儺舞表演隊,開始輪番表演。
鍾馗嫁妹,華容道關二爺一夫當關……
伴隨著明顯迥異於傳統戲曲的唱腔、戲詞。
“將士英豪,兒郎虎豹,君威浩,地動山搖……”
“周瑜放,冤屈說與秦廣王;單通告弟兄和秦王,二殿閻君是楚江……”
“爹爹上了望鄉台,女兒我哭到了二七關……”
一支支儺舞隊,你方唱罷我登場,流水席那樣輪番表演。
太陽不知不覺升到天空正中,最後一支儺舞隊上場。
跟其他儺舞隊不同,首先登場的是一個花白頭發的老頭兒,身穿大紅朝袍,走路一搖三晃,範兒起得很足,唱腔更是洪亮:
“十殿閻羅十位王,進了大門是望鄉,六道輪回不止歇,人間皆苦何留戀?”
“有棱有角有心有肝,屈原大才也沒逃沉江;忠肝義膽忠君報國,嶽飛大義也未免秦檜大惡大奸!”
周圍的嘈雜聲,忽然間全都消失了,隻有場上老頭兒悲愴蒼涼的唱腔。
我感到很困惑,扭頭四顧。
胡小九呢?
大院裏那些看熱鬧的人呢?
還有那些擺攤的小商小販呢?
他們都去哪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