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把這裏圍了,一個都不準放跑了!”為首的那個身軀魁梧的百夫長指揮著眾軍士。
薛霸從後廚奔了出來,肥胖的身子倒極為靈活,跑到軍官麵前,擺動著一雙油膩的大手,躬身作揖,胖臉上賠著笑:“這位軍爺,不知為啥圍住咱店?會嚇著咱的客人的……”
百夫長麵色不善,手按了按腰刀的刀柄,打斷他:“有人舉報你店裏私藏了要犯!”
“要犯?這裏除了吃飯的客人,就是咱店裏做事的店小二、廚師,並無什麽要犯。”
“我問你,昨日你店裏來了什麽人?”百夫長問。
“昨日?哦,我老家來了兩個後生,來我這裏找點事做。”
百夫長掏出一張畫像:“可有此人?”
薛霸一看:“這不是薛超嗎?”
“此人在哪?”
“……咦,剛才還在這裏,人呢?薛宣——”薛霸看到了他。
“來啦!”薛宣將手裏端著的一盤菜放到了顧客桌上,小跑過來。
“薛超呢?”
“他……不知道。”薛宣搖了搖頭。
沒看見陳浩往哪跑了,隻知道他一定還在店裏,沒來得及往外逃。
薛宣心想這回凶多吉少。
“搜!”
幾個軍士拿著畫像,與店裏的人一個個比對。另有一隊士兵衝進店內,到廚房、樓上雅間、後院等處四處翻找。
此刻,陳浩正縮身在廚房角落的一隻齊人高的大酒缸裏,渾濁而昏黃的米酒將他全身浸濕了。他整個頭也全部沒在酒水內,嘴裏噙了一根吸酒用的細竹管,微冒出酒麵,以此呼吸透氣。
原來,之前士兵們將酒家圍住時,陳浩趁廚房的廚師們驚慌地出來察看究竟時,奔到廚房,揭開酒缸的木蓋子,爬上缸沿,跳進去鑽到了酒裏麵,重新蓋上了蓋子。
陳浩縮在酒裏一動不動,衣裳全部濕透了,緊粘在身上粘粘糊糊的,好不難受。嘴裏一股酸澀味,酒水滲到眼裏,火辣辣的,淚水忍不住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