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獄長雙手作揖朝他深鞠了一躬:“下官拜見劉大人!”
“好,好。劉病已……在哪?”劉大人被人攙扶著,一邊蹣跚走著,一邊左顧右盼地問。他口裏沒幾顆牙了,說話漏著風,含糊不清。
“他就是……對了,快快鬆綁。”陳獄長令兩名軍士將陳浩的手解開,又招呼百夫長和兩名劊子手撤下去。
“你命大,沒事了,這是宗室的宗正劉德劉大人,奉太後旨意,召你進宮。”陳獄長對陳浩笑道。
就像一陣金光從麵前閃過,陳浩緊張的心登時鬆弛下來,心裏說不出的舒暢。看來史書並不是亂寫的,自己——劉病已,就是後來的漢宣帝!
沒有第二個劉病已,也沒有誰篡改曆史。
這麽說,自己來之後到目前為止,還沒做錯什麽,並沒有改變曆史的走向。
唯一不對的是,實際生活並不像史書上寥寥幾句話寫得那麽簡單和輕鬆,單許廣漢找安樂敘舊這件事,就險些讓自己成為刀下鬼。
天曉得後麵還會發生什麽?!這才僅僅是開始。
“劉病已……聽旨……”劉德伸出老鬆樹皮一般的皺巴巴的手,接過身邊侍從雙手奉上的一卷黃色綢布聖旨,抖著手向兩邊攤開,喉嚨裏發出嘶啞的聲音費勁地喊了一聲。
陳浩的手腳都麻木了,正轉動手腕和腳踝活動著,聽到這話,知道是要跪接。
好事來了,跪就跪吧,他伸手揉了揉站麻木了的腿,身子一軟,撲通半跪半倒在了一上。
劉德皺眉:“咋了?”
“站久了,加上受了驚嚇,腿軟了唄。”陳獄長有點陰陽怪氣。
“我嚇你媽個頭!”陳浩嗑疼了膝蓋,順勢爬了起來,瞧見獄長這個陰陽怪氣的樣子,想到他監斬時不可一世的神氣,真是氣打不到一處來,朝他腹部狠狠踹了一腳。
“哎呦!”陳獄長猝不及防,被踹了個正著,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捂著肚子,痛得臉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