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溝村。十幾間零星的破屋子散落在黃土壟下交錯縱橫的溝壑邊。
東邊一間矮屋前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幹半焦,殘存的枝葉在風中瑟瑟發抖。
“就是那家!”四人策馬朝該屋奔去。
土坯造的矮屋內,除了牆角有幾把犁、钁等農具,廳中地上有一張搖搖欲墜的破桌子。空有四壁,沒看到人。
屋後飄來一股濃濃的藥味。
三人穿堂來到屋後。薛宣蹲在地上,彎腰弓背,正對著一隻陶泥小爐子使勁吹氣。爐子裏的木炭霹靂叭啦地燒著,火焰很旺。爐子上的藥壺沸騰著,衝得壺蓋嘩嘩作響。
薛宣兀自使勁吹著火,手上沾著木炭屑,火焰的熱氣熱得他滿臉是汗,順瘦臉頰往下流。他伸手擦汗,弄得滿臉汙黑。
爐中火已燒得極旺。他額頭發角燒焦一撮。他伸手擰下這一撮焦發,揉捏成灰,飄灑落下。他站起來,汙黑的臉上神色平靜,問:“幾位大哥,來找我有甚事麽?”
“你廢話!”王奉光搶前一步雙手揪住他胸膛,將他瘦小的身軀提起離地懸空。
“說!你對咱們的飛盧搞了什麽鬼?”
“好端端的,怎麽就拉稀了呢?”
王奉光連聲質問。
薛宣緊閉著嘴巴不作聲。隻有地上火爐上的藥壺在嘩嘩作響。
“奉光兄弟先放他下來。有話咱們慢慢說。”陳浩勸道。
王奉光手一鬆,薛宣腳落回地上。
“宣兒……外麵……啥人……?”
房內,傳來一個顫巍巍的聲音。
“伯父,是我幾個朋友!”薛宣趕忙從牆角邊拿起兩塊濕布,小心地端著藥壺,往房內走去。
狹窄的房間內,一張破舊的木**,躺著一個中年男子。他形容枯槁,麵色枯黃,伸出焦黑細長的手指,指著薛宣身後三人,顫抖地聲音問:“他們……啥人?”
薛宣正往床頭地上一隻碗內倒藥壺裏熬好的藥液。陳浩笑著作答:“老伯,我們是你家侄兒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