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想要臣做什麽?”
中軍營帳中,許準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聽岔了皇上的話,實在沒忍住又問了一遍。
宋紹鼎掀起眼皮瞅了瞅一臉懵逼的許準,抿了一口茶水,才不疾不徐地道:“你沒聽錯,朕讓你今晚跟著朕,去把知府衙門給搶了。
你不是跟朕哭窮沒糧沒錢,整個衛所都快要餓肚子了麽。尹灝這個狗東西,平時沒少貪汙受賄,這一次還不想管朕的死活,搶他有什麽不行的?”
“可,可是......”
許準結巴了,大腦都快跟不上宋紹鼎的思路了。他實在沒想到,皇上竟然把搶劫官府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尹顥再怎麽不是個東西,可他也是朝廷任命的正四品地方官啊。皇上不滿意,可以想方設法把他罷免了,罷官之後就是砍了腦袋,也沒人會說啥。
但他還在任上呢,皇上竟然能想出這麽樣的一個主意?!
還滿臉地不在乎。
許準一直對自己當年搞臭了徐老夫人壽宴當街痛罵徐國公的壯舉洋洋自得。
他覺得,他當日出的奇招,再沒人能跟他一較高下了。
今日方知,終是他孤陋寡聞了。
可他還不能對皇上說“不”。
一看皇上的樣子,許準就知道皇上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做了準備。而那兩個貼身的小太監不見了蹤影,想必也是另有安排。要不然,練兵剛結束,徐明孝沒道理不現身。
許準在心裏猜測,恐怕皇上在來東南衛之前,就做好了這個打算。
怪不得,昨晚他的人和徐世子的動手之後,皇上會極力攛掇今天的練兵。
皇上這分明是想看看他手底下人的真實水平啊。
搶劫知府衙門,隻靠他們幾個人怎麽能行,肯定是要借用自己手底下的兵。
許準把事情都捋清楚了,看向宋紹鼎的目光更加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