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紹鼎一發火,屋裏的所有人齊齊跪下,垂著頭,沒人敢在這個當口去冒犯天顏。
除了胡適之這個莽夫。
宋紹鼎的怒火是衝著許準去的,胡實之生怕他砍了許準的頭。
“皇上,以前尹灝在的時候,根本不讓我們衛所的人進城,更何況是許總兵了。您不能怪許總兵。”
許準回頭瞪了胡實之一眼,用口型對他說:“閉嘴。”
皇上生氣歸生氣,又不可能真殺了他,胡實之這個憨貨,是生怕皇上的怒火還不盛吧。
“哦,你覺得朕冤枉了許總兵,朕委屈了他?”
胡實之瞪著一雙虎眼,一言不發,但眼睛裏麵的意思絲毫沒有遮掩。
許準真是覺得頭大,他以前怎麽沒發現胡實之腦子這麽笨,他現在終於能體會到以前惠廷拱罵他腦子轉彎慢,是什麽意思了。
“皇上息怒,臣確實有失職的地方,臣願意將功贖罪。”
宋紹鼎背著雙手,從座位上走下來,腳步停在了許準跟前。
他輕輕地踢了跪在地上的人一腳,“哦,那你說說吧,打算怎麽個將功贖罪法?”
許準配合地身子朝另一側歪了一歪,然後重新跪直了。
胡實之就跪在他的側後方,他剛才親眼看到皇上的那一腳根本沒用力氣。這回他是反應過來了,皇上合著根本沒生氣啊。
他鬱悶地撓了撓腦袋,原來整間屋子裏屬他最笨。
許準將他的計劃一一道出。
隨著他越說越多,不但宋紹鼎,屋內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過去。
宋紹鼎背身對著他們,三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因此也就不知道他臉上的驚喜和讚賞之色。
宋紹鼎佯裝生氣,就是想試探一下許準的真本事。
他想要從徐家人手裏奪權,自己手底下的人必須是有真本事的,更何況許準還是東南衛的總兵。
他必須得知道許準到底有幾斤幾兩,他的謀略如何,帶兵打戰的本事又如何。